您好!今天是 2024-03-28
站內搜索:
您現在的位置:首頁 > 名郡東海 > 歷史沿革
民國元年 紛爭至國務院的海灌分治
作者:東海史志網   發布時間:2012-12-07 15:13:31

辛亥革命后,原海州地區以盛產食鹽的板浦鎮為中心的東部地區要求分治,在包括著名教育家江問漁、曾任民國國會議員的邵冶田、老同盟會會員陳百川等一批板浦士人的努力下,于民國元年(1912年)獨立建灌云縣,引領本省分治之先。但分治后海、 灌紛爭九年,一直鬧到當時的民國江蘇省府和國務院,原灌云縣博物館陳龍山發現并收藏的一份《灌云十一鎮人民傷心史》,就是當年反映兩縣紛爭的重要物證。而當年這批“士人”的后代得先輩遺風,也多有英才。

板浦士人謀求分治

清時的海州,其轄境遠比今天的連云港市要大出很多,《嘉慶直隸州海州志》中所載,其東、東北、東南均至大海,其東西長達250里,南北長200里,由西北至東南不下360里程。說起海灌分治,不能不提到板浦。板浦鎮是江蘇省百家名鎮之一,地處灌云縣北郊,興于唐而盛于清,二十世紀三十年代因日寇侵華戰爭而日漸趨衰落。由于板浦東、北瀕臨黃海,附近灘地盛產食鹽,周圍鹽場林立,逐漸發展為淮北重要的食鹽集散地,到清朝末年,板浦經濟發達,人文薈萃,成為海灌分治的發動機和決定性力量,板浦士人不堪海州鄉紳壓榨,積極要求獨立設治。據辛亥革命回憶錄等資料反映,武昌起義爆發后,全國各地紛紛響應,波及海州地區時,州治衙門人員效仿江蘇巡撫程德全,上屋揭了幾塊瓦片“響應革命”,繼續統治海屬人民。

此時海屬板浦有志之士,如張偉如、陳百川、吳翔甫等匯集當時的省府蘇州,密謀起義。江蘇宣布獨立后,省咨議局更名省臨時議會遷往南京,并召開會議。本是議員的邵冶田借此有利時機,同仰召而來的江問漁、李友松、王子賓、錢竹樵等人與張、陳、吳匯合,形成較強勢力。這些“蓄意推翻城紳,改造海屬社會的士人”,以南京實業學堂為聚會點,謀求分縣,江問漁組織分縣文稿和有關圖說,公推張偉如征求臨時議長張謇同意,分縣材料由邵冶田以議員身份提交省臨時議會決議。由于分縣材料詳實,圖文并茂,加之私人關系,很快經“臨時省議會議決”通過。于民國元年(1912年),江蘇正式實施區劃調整,裁撤州府,設立市縣。當年411日,江蘇都督根據列表在案的本年十三號府令,發布《指分灌云訓令》,將原海屬五十鎮中的板浦、大伊、新安、張店、東路、西路、莞讀、莞南、莞北、湖坊、鐵牛等十一鎮析出為灌云縣。其初議會命名為朐東縣,后經省署改定為灌云縣,取境南的灌河、境北的云臺山首字而命名,并咨明南京民國政府內務部,將“灌云縣”一名列入內務部《縣名一覽表》。隨即派南通人沈臧壽為第一任民政長官,星夜赴板浦鎮設置衙署,并于61日荏位處理政務。參與分治的吳翔甫稱押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手段,成此千古不磨之偉業”。原海州舊治改為東?h,與灌云以東鹽河為縣界。

分治成功條件有三

海、灌得以成功分治,自有它的歷史條件和原因。首先是以板浦為中心地區鹽業發達,經濟繁榮,是建縣根本條件。其二海州衙置官僚、鄉紳的飛揚跋扈,壓迫鄉里,是分縣的直接原因。其三板浦士人的崛起,具備了建縣的人才條件。板浦在明清之際是海州地區的經濟重鎮,也是淮北鹽都,其經濟地位后來居上,至清末已明顯高于衙門所在地海州之上。據《嘉慶直隸州海州志》記載,由于板浦所處的特殊地理位置,鹽業營銷空前茂盛。道光年間,漕運總督楊錫紱曾留下“板浦沿東海,魚鹽夙號饒”的詩句,書畫家黃申瑾更稱板浦為“鹽池匯寶”,“歲產百萬金錢”。

早在明代嘉靖年間,板浦制鹽技術已由煎煮法轉化為灘曬法,曬鹽方法從磚池分散小灘向泥地“八卦灘”過渡。到了清朝道光年間,在管理制度上經兩江總督陶澍的改制,鹽的營銷業克除了弊端,更加轉入正軌。板浦成了名符其實的鹽業集散和管理的重鎮,僅板浦場就下轄八十一個鹽場,朝廷設置的鹽務管理機構有六家之多,鎮上居民達五萬之眾。蘇北乃至其它一些地方的垣商、鹽商,各行業的大小商賈麋集于此,使板浦成了蘇北的南北交通要衢,東西集散樞紐。經濟的發展增強了以板浦為中心地區的實力,人們擺脫海州束縛,獨立設治的愿望越來越強烈。而繁榮的鹽業營銷,在提供了巨額的課稅收入的同時,也使把持海州政治勢力的官僚和鹽商暴富。以海州人沈云沛家族為代表的州城官僚、富戶,把持著州城內的官董、商會等一切事務,為所欲為,造成民不堪命,怨聲載道。其一是政治黑暗,東路鎮有位胡先生因書院的學田事,與城人發生齟齬,“沈云沛命其弟子黃金掌、沈蓮等人誘之入城,毆于通衢,喝令長跪,并迫令呼僧為父”。其二是經濟掠奪,橫征暴斂使鄉人痛苦不堪。州城顯宦、豪富收入的80%來源于板浦鹽業,他們巧立名目,大肆搜刮,造成了“富則暴富,貧者猶貧”的社會狀況,大大地加深了城鄉間的積怨。居于板浦地帶的士人不甘于城紳、官董的欺壓,積極尋求擺脫這種狀況的出路。另據《江蘇省鄉土志》記載,由于板浦是淮北鹺業集中地帶,商賈輻輳,交通便利,士人與外界接觸機會多,容易接受新思想。特別是從板浦敦善書院(今板浦中學)走出的有識之士,紛紛外出游學,學有成就的有邵冶田、江問漁、陳百川、吳翔甫、張錫庚等一大批社會名流。其中“陳大先生”陳百川曾留學日本早稻田大學,并參加了孫中山先生建立的同盟會。他們學識淵博,卓有聲望,具有較高的社會和政治地位。許多人辛亥革命后在江蘇省政府和省議會供職,邵冶田還于1913年當選為中華民國眾議院議員,邵母過壽時,時任大總統曹錕亦署名贈送金字壽匾一塊,足見其影響力。江問漁、陳百川后來致力于教育事業,成為著名的教育家,江還先后擔任過江蘇省、河南省教育廳長。板浦士人很早就與州城官紳進行過針鋒相對的斗爭,顯示出強大的實力,并取得局部的勝利。宣統元年(1908年),州牧謝葆庭應城紳之請勒捐,板浦掀起抗捐風潮,士人齊心協力,四處活動,呈訴、彈劾,竟至清廷下旨將謝革職,“城紳為失色”。隨著以板浦為中心地區經濟、政治文化中心的發展及其與州城官紳矛盾的不斷激化,海、灌分治已如箭在弦,勢在必行。所以辛亥革命成功后,江蘇都督要變更本省的行政區劃,關鍵時刻,板浦士人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政治機遇。

東海竟求并入灌云

原在灌云縣博物館工作的陳龍山先生,在淮安的一地攤上發現并買下收藏的一份《灌云十一鎮人民傷心史》,反映了分治后兩縣間的糾紛!秱氖贰窞檎垌撌,紙色已泛黃,內容為豎排印刷體,以前只見記載而未見實物。分治實現后,灌云縣十一鎮人民欣喜若狂,用“脫離苦海,還我自由,忭慰情形匪可言喻”的夸張語言來形容。然而分治的決定遭到海州很多士紳、士子、市民的堅決反對,隨之產生了一系列的糾紛,主要原因還是各自的私利所為。以海州城紳為代表的一方,因擁有的田產、鹽池多在東南灌云一帶,分治后鞭長莫及,難以控制自己原來的勢力范圍,保障自己的既得利益;官賈方面,因灌云漁鹽之利,鹽業收入豐厚,十一地肥地的析出,不僅自身利益遭受嚴重損失,而且因此失去了80%的課稅,難以維持政事。因此城紳、官賈及市民聯合起來,組織代表上書當時的大總統陳明弊害,要求“收回成命”。國務院和內務部接到東海人聯名上書后,分別向江蘇都督發文指出:“縣治劃分,必須審查,確切理由方能先久不變”,并責成查核。對此江蘇都督召集臨時議會討論查核詳情。東海人士事先獲此消息后,議員、代表等奔走聯絡,發出《東海人民呼吁書》,要求“不如取消東海并入灌云”;東海三十九鎮公民黃傳道等七百人上書江蘇都督,認為灌云縣有巨額的鹽課收入,以及五處鹽場,九千余頃莊田,分治后將造成灌云“富者益富”,而東海“貧者益貧”,這樣分治不公平。一時間“日謀所以占優勝之地步”。灌云公選的八名代表星夜抵達省城后,“驟失其所爭執之根據地”。接著,灌云議員、代表散發《東海人民呼吁書駁議》和《灌云十一鎮人民傷心史》等材料予以反駁!秱氖贰愤\用大量的事實,揭露舊海州的黑暗,特別是利用官董把持訴訟、丁漕、學界和公田,為所欲為,欺壓灌云人民的有關事實大肆宣傳,指出“海州區域遼闊,治理為難”,認為“劃縣后形勢便利,群情悅服”,并提出“我灌云之東西路兩鎮人民既誓死不附東海,我灌云十一鎮之全體人民亦誓死不與東海合”,“彼氛雖惡,我舌尚存,彼術雖工,我心匪石”的強硬言論。至此,江蘇臨時議會在邵冶田等人的活動下,回復國務院及內務部,認為“灌云”一縣已經列入《縣名一覽表》,“咨復在案”,不能更改,而堅持自己的意見。

強行征糧紛爭九年

不久兩縣又在東、西兩路鎮的區劃上發生爭執。省都督責令東?h,民政長交出東、西兩鎮的糧冊,而袁不顧省令,派人到灌云的郁林鄉、蒼梧鄉召開選舉會,將二鄉合并成市,要求省方將兩路鎮拔回東?h,隨之出現兩縣同時到兩鄉征糧并發生武裝沖突。出于義憤,灌云縣民政長沈臧壽向省都督提出辭職,省督挽留,并指定沈照常征收田糧,但灌云縣在東、西路鎮征糧的告示多被撕毀。介于兩縣的糾紛,特別是強行征糧一案,國務院給江蘇都督的電文中說:“江蘇省臨時議會第二屆報告印冊所有議案,并無析置灌云之案”(《東海人民呼吁書·文電錄要》),并指出,“灌云派馬步隊威逼糧戶呈徼糧串”,必將釀成大案,對江蘇省都督進行指責和批評。而江蘇都督堅持劃縣已報內務部案備為由,一再堅持自己的意見。自1912年海、灌分治后,一直是糾紛不斷,直至1925年和1929年,東海、灌云還因縣界問題鬧得沸沸揚揚,終以臨洪口、大浦先后劃歸東海而平息紛爭。

“灌云”地名早失本意

分縣后,灌云、東海、沭陽、贛榆合稱海屬四縣,屬徐海道,1929年海、灌糾紛漸止后,灌云縣的屬地范圍卻一再發生變化,導致“灌云”如今名不符實。民國二十四年(1925年),因連云建港,灌云的后云臺、新縣、老窯等地劃入連云市。解放初,灌河南岸的響水口劃歸濱?h,鹽河以西的南六塘以南地區劃歸漣水、沭陽二縣,東?h的南崗、陡溝、龍苴、新壩劃歸灌云。

1958年建立灌南縣,以新沂河中泓為界,將河南的蘇光、陳集、海亭、樹德、三口、李集、曙紅七鄉與新安鎮劃歸灌南縣,同時將新海連市(今連云港市)的灌西鹽場、燕尾鎮劃歸灌云。1983年,灌云的云臺公社、南城鎮劃歸連云港市區,200510月寧海鄉又劃入市區。當初命名“灌云”時,是取境南灌河和境北云臺山的首字,但由于灌河已屬灌南縣,云臺山進入市區,一山一水俱失,如今“灌云”之名早已失去了建縣初的本意。而解放后,板浦鎮也失去了縣政府所在地的位置。

“士人”后輩多出人才

當年推動分治、獨立建縣的板浦士人均早已作古,但陳百川、江問漁、邵冶田等人的后輩得先人遺風,出了不少人才,不過他們的兒輩甚至孫輩如今也多為耄耋老人了。

灌云縣委黨史辦的陳鵬是陳百川先生的旁系后代,據他介紹陳百川于1946年病故于新浦。由于陳百川早年曾任教于河北保定陸軍學校,國民黨將領鄧錫候、李明揚等多人都是其學生,在地方上很有名望,F在在灌云縣博物館內,藏有一塊刻有“砥礪廉隅”的石碑,就是1936年陳過七十壽辰時,“東灌沭淮”各界所贈的賀禮。1992年,陳鵬得知這塊碑散落當地鄉間被搭在一條小溝上作“橋”,他和縣博物館工作人員花了500元錢,一道雇了一輛手扶拖拉機將碑運至博物館。陳百川生有兩子三女,女兒分別嫁于廣東、海外等地,兩子均英年早逝。由于長子只留下兩個女兒,故陳百川將長女的兒子過繼為孫,取名陳吉余。陳吉余與筆者伯父是同學,當年同在陳百川在家鄉所辦的百川小學讀書,兩人一直交往甚密,今年已85歲,是中國工程院院士,前不久還回到灌云。另外陳百川的大孫女陳吉椽曾任北師大附中副校長,但已去世。小孫女陳吉棣畢業于浙江大學,現為中科院研究員。江問漁則有兩個兒子,長子江希明于1958年任杭州大學(后并入浙江大學)副校長,1984年起還曾擔任過浙江省政協副主席、科協副主席等職。次子江希和曾任上海外國語學院教授,如今也已年屆80高齡。與上述兩位相比,邵冶田的子女后輩稍遜。他的子女中,目前只有小女兒邵文蓮生活在板浦鎮上,她于解放初期就在當地小學任教,1978年退休。今年83歲的邵文蓮告訴筆者,其父先后取有三房妻室,前兩個母親各生有一子,分別叫邵小田和邵小舟,其中大哥邵小田比她要年長40多歲。邵冶田在民國北京政府任國會議員時,邵小舟先在北京上學,后到日本留學,期間回國結婚,留學一事中途宣告結束。邵小舟的四個子女中,長子、長女均于解放初參軍,后分別在北京部隊和山東棗莊的醫院工作,另一子在山東煤礦,只有一個女兒在距板浦十多里的灌云縣伊蘆鄉畢生務農。而邵文蓮的母親是第“三房”,她生于北京,4歲時隨家回到灌云寧海老家。由于邵文蓮的大姐嫁到上海,父親去世后,妹妹被母親帶著到上海投奔,后其妹遠嫁臺灣,如今已無聯絡。邵文蓮的五個子女也均從事普通工作。上世紀90年代,在板浦附近的一個水泥預制品廠院內曾發現一塊上刻“桑梓達尊”的石碑,據邵文蓮回憶這塊碑是父親80壽辰時,家鄉各界為他所立,但現在不知所蹤,只是聽說石碑可能被附近鄉間某戶人家砌墻之用已有多年。邵冶田與陳百川俱為一代名流,為他們所樹之碑竟一個淪為農家砌墻石料,另一個曾用作溝上便橋,兩人倘泉下有知,不知當作何感想。

 

(摘自〈連云港史志〉  作者:史衛平 陳龍山 鄒平彥)

 

免费观看东京热无码,夜夜操无码国产麻豆,精99久中文字幕人妻,日本乱人伦中文三区